美国RLHF权威学者发长文科普:Fable 5 不可能蒸馏出K3!

“对于 Kimi K3 和 GLM-5.2 这样的模型，从时间线来看，Fable 5 很可能没有作为它们的蒸馏教师模型产生影响。”

开源大模型领军人物 Nathan Lambert 在 X 上发帖说。

Nathan Lambert 是全球顶尖大模型后训练、RLHF（人类反馈强化学习）权威学者。

他应该是看不下去 针对 K3 的一堆胡乱指责，写了篇关于蒸馏的小作文进行科普。

Nathan Lambert 说，即使 K3 使用了 Claude 等前沿模型生成的数据，这更可能发生在 SFT（监督微调）阶段，用于帮助模型学习推理模式，而不是简单“复制”一个美国顶级模型的能力。

“蒸馏确实可能被使用了，但大家高估了它对最终模型能力的影响。”他分析称，蒸馏最多只是模型训练早期的助推器。

从初始 SFT 数据，到达到 Kimi K3、GLM-5.2 这样的性能水平，中间仍需要大量的数据筛选、强化学习、训练策略优化等复杂过程。真正决定模型上限的，是后训练体系和工程能力，而非是否拥有某个强大的“教师模型”。

他直接发推指出，“中国实验室在 RL 期间并没有使用 Fable / 最强的模型作为教师，那不是蒸馏的工作方式”。

Nathan Lambert还无奈的说，“对于那些指责我在蒸馏问题上充当中国水军的人，我想说：我很早以前就一直担心这个问题。如今，我们才刚刚开始感受到在开放模型领域落后的代价。如果美国不想办法支持本土开放模型的发展，未来情况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以下为博文全文——

我目前对于蒸馏技术的使用方式，以及它究竟能带来多少性能提升的一些看法。

先说明背景：Anthropic 确实曾表示，DeepSeek 等模型正在使用他们的模型参与一种基于强化学习（RL）的数据生成流程，但这并不意味着这种方式带来了显著的性能提升。

这些案例中的样本数量非常少，很可能只是用于初始化一个内部模型，或者进行小规模训练实验。

真正将蒸馏作为关键步骤使用的阶段，是 SFT（监督微调）和/或中期训练（midtraining）阶段（把 SFT 和 midtraining 完全分开来看其实并不合理，因为两者在培养模型推理行为方面存在连续性）。

这也是为什么一些中国模型在输出时会出现“I’m Claude（我是 Claude）”之类的行为。

原因在于，在进行下一词预测（next-token prediction）训练时，模型会学习一些“特征”（features），这些特征实际上是由大量 token 聚类形成的模式，并且会经常出现在模型输出中。

这种 SFT 数据通常是通过绕过 API 原本设计的行为限制，获取模型的推理过程 token（reasoning tokens）生成的。

如果不能直接获得模型的推理token，那么这些数据会非常难以用于训练，而且很可能不会包含类似“我是 Claude”这样的行为模式。

目前，高质量 SFT 数据集的规模通常在 百万级提示词（约 O(1 million prompts)），并配套高质量回答。如今，获取这些提示词往往才是最困难的部分——尤其是那些经过精心设计、未来可以用于强化学习（RL）的环境型任务提示。不过，这更多影响的是 SFT 阶段。

说到底，SFT 蒸馏真正可能发挥巨大作用的地方，是当模型进入一个新的专业领域时。

一个很好的例子是 CripPT 物理基准测试，在这个领域，美国实验室目前领先很多。

理论上，可以获取一些专业领域的问题提示，然后让一个前沿模型生成答案，用这些数据作为新模型初始 SFT 的训练材料。

但是，即便拥有了一套初始 SFT 数据，要让一个模型达到 GLM 5.2 和 Kimi K3 这样的性能水平，仍然需要大量工作。

SFT 阶段只是构建后训练（post-training）体系的开始，后续还有一个漫长且艰苦的过程，包括：

生成更多 SFT 数据；

对数据进行筛选（类似 rejection sampling，拒绝采样）；

通过大规模强化学习不断优化模型行为。

对于 Kimi K3 和 GLM-5.2 这样的模型，从时间线来看，Fable 5 很可能没有作为它们的蒸馏教师模型产生影响。不过，未来模型可能会从 Fable 5 这类前沿模型中获益。

而随着后训练越来越依赖诸如 多教师在线策略蒸馏（multi-teacher on-policy distillation） 等技术，而不仅仅是强化学习，SFT 蒸馏究竟如何影响最终模型，变得更加复杂。

整个过程包含很多环节，而且强化学习已经在最终模型能力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比例。

这里最关键的一点是：在上述 SFT 阶段，最强的教师模型通常并不是最容易被整合进后训练流程的模型。

例如，目前领先的完全开放推理模型 SFT 项目——如 Open Thoughts 和 OLMo——在尝试更新训练流程、使用最强模型作为教师时，都遇到了很大困难。

很多时候，真正优秀的教师模型反而是一些规模更小、出人意料的模型。

这意味着，推动蒸馏进步的可能并不一定是最顶尖的闭源模型！整个过程非常复杂。

综合来看，目前关于后训练阶段的证据表明，蒸馏的重要性正在下降。

过去，在强化学习尚未大规模应用之前，蒸馏的重要性更高，因为在基础模型（base model）之上，通过 SFT 获得的性能提升占最终能力的比例更大。

但随着 RL 规模扩大，这种趋势正在改变。我认为这一趋势还会持续，尤其是在开放权重模型（open-weight models）越来越强的情况下。

同时，教师模型存在的不确定性，也削弱了一种常见观点——即开放模型只是通过“蒸馏洗白”（distillation washing）获得能力。

因为如果必须依赖 Claude 或 GPT 的 API 才能实现蒸馏，那么开放模型的发展空间会受到限制。

但现实可能恰恰相反，开放模型可能本身更容易被蒸馏，因为它们更容易修改、更容易实验、更方便研究人员进行调整和迭代。

这才是目前蒸馏竞争格局中更值得关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