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过现场吗？

□陈启银

在项目评审会现场，项目负责人刚汇报完主要内容，评委冷不丁问了一句：“你去过现场吗？”会场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侃侃而谈的人，立刻显得忐忑，措辞谨慎起来。

这一问太精准了。在工作和生活中，我们收集资料、组织文字、开阔思路、便捷生活、沉浸式体验，太依赖AI了，坐在室内，点点鼠标、刷刷屏幕、发发指令，几乎就能搞定一切，甚至到了离开AI就不知该如何工作和生活的地步。

可我们忽视了一个基本事实：尽管人类已经进化到了虚实结合、线上线下融合的新阶段，但存在决定意识的规律并未改变，一切虚拟的场景都以现实为基础，数据本质是实物，光电本身是物质，平台本来是人在支撑，都有鲜活的现场存在；人仍然生活在小区、场馆、道路和山河等现实场景里，你跟智能体对话交流，让它写文字、做表格和图像等，都源于现实，最后也要落地到现实。现场，是虚拟的源头、生活的老师，生生不息，远比虚拟世界复杂得多、鲜活得多。

然而，轻慢现场、疏离现实的情况一直在悄然蔓延。有的人与人交往，宁愿停留在发朋友圈和相互点赞里，也不愿与人面对面交流；有的工作生活中遇到问题，第一反应不是观察和走访，而是打开大模型对话，让搜索引擎跑数据，自己却一动不动；有的回到家里，手机不离手，对家务视而不见，用网购解决一切；对子女的教育，只盯着成绩单，孩子从不知父母的甘苦与辛劳，除了课本和屏幕，几乎在“现场”之外，活生生被包裹在一个真空里……“当真正的鲜血喷溅的时候，竟然以为那是油漆”。

出现上述问题，不只是社交的焦虑、效率的崇拜、就业的压力，还有思想的懒惰和固化，对智能体认识的误解，更是一种认知退化。“你去过现场吗？”——提醒我们，既不要迷信现成答案，也不要盲从AI，而要养成实地走访的习惯，重要决策到现场考察，重要工作到实地验证，善于在事物的原点，事发的现场，寻找最佳解决问题的方案。只有这样，才能成为智能时代的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