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当我们仰望夜空,遥望那浩瀚的星河,我们不禁要问:宇宙到底有多大?宇宙的边缘到底在哪里?我们的心底出现两个字——“无穷”!
在遥远的古代,人类的先行者,也像我们今晚一样,仰望夜空,对“无穷”的宇宙充满了敬畏,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当我们人类的先行者面对大自然不可抗的强大力量时,一切归都于“神”的惩罚或恩赐。
直到被誉为“科学之祖”的泰勒斯出现,人类第一次用“科学”替代了“神学”,从此,人类文明走向了正确的光明大道。
泰勒斯在那夜,仰望夜空,发出了灵魂之问:“世界的本源是什么?”
他的学生毕达哥拉斯回答:“万物皆数(指整数)”。他所创立的“毕达哥拉斯学派”在他的那个时代,将人类文明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毕达哥拉斯带着门徒们在沙滩上用石子排出各种各样的数列,并且认为构成自然数列的相邻整数是“连续的”和“无穷的”,世界由整数或整数的比构成。
但是,当毕达哥拉斯将“万物皆数(指整数)”作为学派至高无上且不容违抗的信条时,从“神”的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数”。
当学派的门徒希帕索斯意外发现了无理数“根号2”,并公诸于众之后,被以违反学派信条的罪名,被残忍地抛入了大海。
随着“根号2”的发现,如同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一石激起千层浪,第一次数学危机爆发了。
人们第一次发现,自然数列是“离散的”而不是“连续的”,两个相邻的整数之间,还存在着其它的数。
那么原本人们认为的“万物皆数(指整数)”所对应的世界本原,到底是“离散的”还是“连续的”呢?
数十年之后,芝诺提出了著名的“芝诺悖论”——“飞矢不动”悖论。
“飞矢不动悖论”是这样的:
设想一支飞行的箭,在任何给定的瞬间,飞箭都会占据一个与它自身等长的空间。
在这个瞬间,它是静止的(因为它没有时间移动到另一个位置)。
既然运动路径上的每一个“瞬间”箭都是静止的,那么整个飞行过程中,箭也始终是静止的。因此,运动是不可能的。
这是第一次关于“极小”与“无穷小”的朴素的认识,此时,二者并没有被严格的区分开来。
同时也是第一次关于“时间”、“空间”到底是“离散”的还是“连续”的最早的追问。
在此前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人们对“无穷”的认识一直存在着激烈的对立与讨论。
最早的系统性的讨论“无穷问题”始于亚里士多德,而实际应用则可追溯到德谟克利特和阿基米德。
亚里士多德在《物理学》中明确区分了“潜无穷”和“实无穷”。
他认为“潜无穷”是存在的,例如将一条线段不断地一分为二,它是一个永远在进行的、未完成的状态。
但是他坚决否认“实无穷”的存在。比如宇宙在人类看来是“无穷的”,但是如果站在上帝的视角,宇宙也是有限的,所以他认为“实无存”是不存在的。
亚里士多德的“潜无穷”观念统治了西方数学界近两千年。
在这漫长的近两千年里,“无穷”只是做为一种观念存在,并不参与“数学运算”。
直觉主义流派代表人物布劳威尔反对“实无穷”,认为无穷是潜在的可能性,并反对在无穷集合中使用排中律。
持此“实无穷”观点的最早的代表是柏拉图。
直到时间来到17世纪晚期,莱布尼茨与牛顿分别发明了“微积分”,将“无穷小”作为最基本的量进行数学运算。
一直被人们所忌惮的“无穷”概念大模大样的走进了数学殿堂。
在微积分出现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依然没有严格区分开“极小”与“无穷小”的概念:对于“无穷小量”是不是“0”的问题一直模糊不清。
莱布尼茨、欧拉等人将“无穷小量”视为一个非常非常小、但又不是零的固定量。
在计算导数时,他们可以随意让无穷小量做分母,然后在最后一步又宣称它“等于零”而被舍弃。
这在逻辑上是矛盾的,饱受贝克莱主教等人诟病,称之为“逝去量的鬼魂”。
高斯在哲学上反对“实无穷”,他更倾向于“潜无穷”。
他认为无穷是一个威力强大但危险的工具,因此,他会避免直接对“无穷”进行运算。
并且公开并强烈反对滥用“无穷级数”。他批评那些对“发散级数”的随意操作,是“数学中魔鬼的发明”。
这时,柯西也反对将“无穷”作为一种可以直接进行代数运算的、既“非零”又非“非零”的“形而上学实体”。他通过构建以“极限”为核心的理论体系,将其重新定义为一种描述“变量变化”趋势的“动态过程”。
通过以柯西为主的数学家们的努力,如野马一样奔驰在数学草原上的“无穷小量”被彻底驯服,将“微积分”的底层逻辑进行“严格化”,成长为今天的“数学分析”。
“无穷小量”通过用“极限”的概念严格化,也间接地回答了遥远的“芝诺悖论”中的“飞矢不动”悖论。
至此,在数学里,无穷个“无穷小量”构成了“连续的”整体。
但是与之对应的现实世界,是否也是如此呢?
在今天,随着量子力学的发展,人们发现,从宏观来看,世界是“连续的”,但是从微观来看,却是“离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