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补公共卫生数据空缺的“影子CDC”

“影子CDC”正紧急填补公共卫生数据的空白

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历来是美国公共卫生的标杆。几十年来，该机构一直是循证健康指南的主导声音，也是致命疾病暴发的监测哨兵。但在过去一年里，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及前任政府削减了CDC的资金、项目、工作人员和机构领导层。新闻和内幕报告表明，这些变化极大地干扰了其运作——一份新报告深入揭示了其对公共卫生造成的后果。

上周发表在《内科学年鉴》上的一项审计报告显示，数十个公开的CDC数据库已停止更新。自2025年春季以来，至少有38个定期更新的数据集（大部分与疫苗相关）已暂停更新。

“我们往往认为联邦政府的数据是坚实的。它可靠、一致，”该研究的合著者、波士顿大学法学教授珍妮特·弗莱里奇说，她近年来一直在研究政府数据的变化。“至少在一致性方面，我们在这里没有看到这一点。”

现在，州和地方政府以及独立组织正试图填补CDC及其他国家公共卫生机构留下的真空。

几个（主要是民主党的）州已联合起来创建区域卫生联盟，以帮助协调和维护疫苗指南。州长们正携手合作，帮助沟通公共卫生信息，并加强跨州的政策和资金支持。医学协会也在发声，为从疫苗到性别肯定护理等一系列主题的循证健康建议辩护。

“在肯尼迪任内，对联邦卫生机构的信任度急剧下降，以至于你现在看到了这些不同区域联盟的形成，”杰罗姆·亚当斯说，他曾在前任政府时期担任美国卫生局局长，并在2014年至2017年担任印第安纳州卫生专员。亚当斯和其他专家表示，这些努力有助于减轻部分损失，但他们担心一个拼凑起来的公共卫生网络可能会扩大医疗保健差距，并产生其他长期影响。

“我认为这些州联合起来，总体上是积极的一步，”布朗大学流行病学家、大流行病中心主任詹妮弗·努佐说。“但不要搞错：这不会取代CDC曾经的作用，结果将是美国民众受到伤害。”

CDC托管着数千个流行病学数据存储库，涵盖从感染到死亡率以及疫苗接种率等各个方面。实时信息对于有效的公共卫生应对至关重要。在这份新报告中，作者标记了那些未能在其指定频率（例如每周或每月）外加30天观察宽限期进行更新的数据集。他们发现了38个已暂停更新的数据库——其中34个在六个月或更长时间内没有新数据录入。在2025年12月2日的后续分析中，38个数据集中只有一个得到了更新。

大部分暂停更新的数据库——87%——与疫苗有关，例如COVID-19、呼吸道合胞病毒和流感的月度疫苗接种率。少数几个数据库涉及呼吸道疾病导致的急诊就诊和药物过量死亡。

该研究无法确定这些数据集停止更新的确切原因，但专家们提出了几种理论。例如，2025年10月1日至11月12日的政府停摆曾使全国流感报告停滞。但弗莱里奇表示，大多数延误在停摆结束后仍然持续。CDC的重组和人员削减可能使其难以维持定期的数据录入。还有一种特别令人担忧的可能性：“我们想知道，是否存在对这些数据收集的降级处理，特别是与疫苗相关的数据，我们怀疑这可能是政治性的，”弗莱里奇说。

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发言人艾米丽·希利亚德告诉《科学美国人》，“对个别仪表盘或更新计划的更改反映了例行的数据质量和系统管理决策，而非政治指示。”希利亚德否认CDC已停止报告流感、COVID-19或RSV数据。然而，她没有回答有关疫苗相关数据暂停更新的问题。

肯尼迪长期以来一直公开表达其反疫苗观点，并在执掌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后采取了几项措施以缩减疫苗的可及性。最近，CDC缩减了其儿童疫苗计划——将覆盖的疾病数量从17种减少到11种。

随着数据消失和健康建议松动，独立团体正联合起来填补公共卫生数据和领导力的空白。

美国儿科学会（AAP）发布了自己的儿童疫苗计划，该计划推荐了CDC先前建议的所有疫苗。上周，12个医学协会拒绝了CDC的新计划，转而认可AAP的指南。

各个州也联合起来加强疫苗的可及性。2025年秋季，在联邦政府表示健康的成年人和儿童不需要接种COVID-19疫苗后，州领导人和地方公共卫生顾问创建了西海岸健康联盟和东北公共卫生协作组织，以建立区域疫苗建议。这些联盟随后拒绝了CDC对疫苗和健康建议的其他修改，转而支持AAP的建议。

“没有医学上正当的理由来降低对这些危险疾病的建议，”AAP传染病委员会主席肖恩·奥利里在最近的一次新闻简报会上说。“我们曾经与政府机构热情地合作，”他补充道。“不幸的是，我们今天所处的环境不同了。”

CDC表示所有疫苗仍将由保险覆盖，但AAP和医学专家正直接与保险公司本身合作以进行核实。

州长们也在行动起来。迄今为止，已有十五位州长——主要来自民主党州，例如加利福尼亚州、伊利诺伊州和纽约州，以及美国领土关岛——组成了州长公共卫生联盟，这是一项旨在支持和确保跨州医疗保健可及性的协议。

该小组的公共卫生顾问、曾在前任政府时期担任白宫全球卫生安全和生物防御高级主任的拉吉·潘贾比说，这些州和地区的领导人长期以来一直是应对健康问题的前线“首席执行官”。

“当面临禽流感、猴痘或RSV等传染病这类健康威胁时，州长们始终处于主导地位，”潘贾比说。

弗莱里奇表示，自2025年12月以来，一些暂停的CDC数据库已恢复更新。但任何中断都可能延误行动并付出生命代价。当数据消失时，公共卫生官员对人群脆弱性和疾病威胁的视野也随之变暗。

“我们从这项研究和之前的工作中看到的是，联邦政府并不总是这些基本、精细信息的可靠来源，而我们往往利用这些信息来构建各种工具和政策应对措施，”弗莱里奇说。

在重大健康威胁期间，各州历来会请求CDC派遣联邦流行病学家和科学家，帮助追踪感染源并向脆弱社区提供疫苗等工具。在多州疫情暴发期间，关于感染率、症状和预防措施的信息共享至关重要。

幸运的是，弗莱里奇指出，“很多公共卫生数据最初来自州政府。”

努佐和亚当斯普遍认为，近期的州和区域公共卫生努力具有一定的优势。交换数据和共同规划应对措施或疫苗推广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人员力量和资源。地方领导人对其社区有更深入的了解，这可能导致更有效的政策。

“在文化上，在波士顿行得通的方法，在博伊西不一定行得通，”亚当斯说。

然而，潘贾比强调，这些新的集体，包括州长公共卫生联盟，并不能取代联邦政府。这一点在全国性或全球性的健康危机（如大流行病）中变得极为明显。

亚当斯对此表示同意。“如果我们再次发生大流行病，人们该去找谁，如果没有一个人们信任的中央权威？”他说。“如果每年春假和秋假，你所在州的三分之一人口都前往其他地区，那么印第安纳州有什么政策都无关紧要了。”

亚当斯担心，这种分裂的公共卫生系统最终会加剧健康差距——来自边缘化社区和人群的人们将更难获得医疗服务。“你会看到国家不同地区出现不同的护理和实践标准，”他说，“这非常令人担忧。”

努佐对随着主要由民主党州和州长主导努力而日益扩大的健康鸿沟抱有类似的担忧：“你住在哪里，你的州长或立法代表属于哪个政党，不应决定你是否能获得疫苗和信息等救生工具。”FINISHED